同学聚会交2000,我嫌太贵没去。次日民警:昨夜你9个同学人没了

班级微信群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我划开手机,解锁,点进去。屏幕上跳动的,是组织委员张维那张十年如一日的,仿佛用PS液化工具推过的笑脸。“各位老同学,毕业十年,终须一聚!我已经在‘...

班级微信群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

我划开手机 ,解锁 ,点进去 。

屏幕上跳动的,是组织委员张维那张十年如一日的,仿佛用PS液化工具推过的笑脸 。

“各位老同学 ,毕业十年,终须一聚!我已经在‘山水云涧’订好了位置,吃喝玩乐一条龙 ,绝对是帝王级享受! ”

下面立刻跟了一排溜须拍马的。

“可以啊维哥,‘山水云涧’?听说人均四位数打底! ”

“维哥牛逼!(破音)”

“维哥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!”

我撇了撇嘴。

张维 ,我们班当年最有钱的,现在更有钱了 。

听说搞什么互联网金融,前两年就财富自由了。

他那辆亮骚的保时捷Panamera ,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停在朋友圈里。

我往上划了划,看到了关键信息 。

“关于费用,为了保证聚会的品质 ,也为了方便管理 ,咱们这次就统一收个费。 ”

“暂定2000元/人,多退少补。”

2000 。

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,像被电了一下。
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穿了三年的回力 ,鞋边已经有点开胶了。

再想想我那个小破公司的老板,昨天还在因为一个标点符号的错误,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。

工资条上那个四位数 ,刺眼得很。

2000块,够我交两个月房租了。

够我给我妈买一台她念叨了很久的足浴盆 。

够我在楼下那家总舍不得多加一个蛋的兰州拉面馆,连吃一百碗牛肉拉面 。

去花2000块 ,跟一群十年没见,早就没什么共同语言的人,吃一顿饭 ,唱一场K?

听他们吹牛逼,炫耀自己的成功?

然后看着自己像个傻子一样,在角落里默默地刷手机?

我可去他妈的吧。

群里依旧热闹非凡。

“2000?小钱!维哥都安排‘山水云涧’了 ,这个价绝对值!”

“就是就是 ,十年同学情,这点钱算什么? ”

“我马上转账!”

一个个转账截图开始刷屏,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多有钱 ,多重视“同学情” 。

我冷笑一声。

同学情?

我记得毕业那年,我爸做生意失败,我到处借钱 ,在群里问了一嘴。

回应我的,只有一片死寂 。

后来还是当年睡我上铺,家里条件也不怎么好的李默 ,二话不说给我打了五千块。

这次聚会,李默的名字,我没在群里看到。

估计他跟我一样 ,觉得这200C的“同学情 ”,太贵了 。

张维艾特了所有人。

“还没交钱的抓紧哈,明天截止!为了我们的十年!”

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不去 。

爱谁去谁去。

第二天 ,阳光明媚。

我难得睡了个懒觉,起来给自己煮了碗泡面,加了两个蛋 。

奢侈 。

吃完面 ,我正准备打开电脑,把昨天被老板打回来的方案再改改。

门,“咚咚咚 ”地响了。

谁啊?

房东?不对 ,房租上周刚交 。

快递?我最近没买东西。

我有点不耐烦地走过去,从猫眼里往外看。

两个穿着警服的人,站在门口 。

我的心 ,咯噔一下。

我没犯事儿啊。

我遵纪守法,连红灯都很少闯 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门。

“你好 ,我们是市公安局的。”

为首的那个警察,年纪稍大,国字脸 ,表情严肃 。

他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。

“请问 ,你是陈戈吗?”

“是,是我。 ”我点点头,脑子飞快地转 。

到底怎么回事?

“你认识张维 、赵露 、王强……吗? ”

他一连报了九个名字 。

每报一个 ,我的心就沉一分。

这九个人,全是我们班的。

也全是昨天在群里,最先响应 ,交了2000块聚会费的人 。

“认识,他们都是我大学同学。”

“那你昨天晚上,为什么没有去参加他们的同学聚会?”

警察的眼神 ,像鹰一样锐利,紧紧地盯着我。

我咽了口唾沫 。

“太贵了,2000块 ,我嫌贵,就没去。 ”

我说的是实话。

但在这种情况下,这个理由 ,听起来那么……苍白无力 。

甚至有点像个拙劣的谎言。

国字脸警察旁边的那个年轻警察 ,似乎是“嗤”地笑了一声。

虽然很轻,但我听见了 。

那笑声里,充满了不信和嘲讽。

国字脸警察没笑 ,他只是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问。

“就因为这个?”

“就因为这个 。 ”我迎着他的目光 。

“那你知道,他们出事了吗?”

我的心跳 ,漏了一拍。

“出事?出什么事了?”

国字脸警察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
然后,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 ,陈述事实的语气,说了一句让我遍体生寒的话 。

“昨夜,你这九个同学 ,在‘山水云涧’的包厢里,人,都没了。 ”

没了。

人 ,都没了 。

这两个字 ,像两颗钉子,狠狠地钉进了我的脑子里。

嗡的一声,世界仿佛都安静了。

我看着面前的警察 ,他的嘴还在动,但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。

我的眼前,浮现出群里那些熟悉的头像。

张维的自拍 ,赵露的美颜照,王强和他儿子的合影……

九个。

九个活生生的人 。

昨天还在群里吹牛逼,发红包 ,说笑着“十年一聚”。

今天,就没了?

“怎么……怎么没的?”

我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。

“一氧化碳中毒 。 ”

年轻警察言简意赅地回答 。

“包厢用的是老式的炭火锅 ,通风系统又出了故障。”

“初步判断,是意外。”

意外 。

我抓住这个词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意外就好 ,意外就好…… ”

我喃喃自语。

虽然死了人 ,但意外,总比……别的要好 。

国字脸警察看了我一眼。

“我们来,只是例行问话。既然你昨天不在场 ,那跟你就没关系了 。 ”

“不过,最近最好不要离开本市,我们可能还会找你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
我木然地点点头。

“好 。”

送走警察 ,我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缓缓地滑坐到地上。

冰冷的地面 ,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一点。

我重新拿起手机,点开那个“十年相聚 ”的微信群 。

群里,炸了 。

无数的问号 ,无数的震惊脸表情包。

“真的假的?!”

“开什么玩笑!昨天还好好的!”

“警察也给我打电话了,是真的…… ”

“天哪!”

“怎么会这样?‘山水云涧’那么贵的地方,通风系统会出故障?”

最后这句话 ,像一道闪电 ,击中了我的脑子。

对啊 。

“山水云涧 ”,那是什么地方?

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。

销金窟。

那种地方,会犯炭火锅通风不畅这种低级到可笑的错误?

我不是不信 。

我是不敢信。

这背后 ,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
我的目光,落在了群成员列表上 。

灰色的头像,一片连着一片。

张维、赵露、王强 、刘凯、孙丽、周涛 、吴敏、郑浩、陈静。

九个人 。

不多不少 ,正好是昨天第一批交钱的,最活跃的那九个。

而我,陈戈 ,因为那2000块钱,成了幸存者。

一种荒谬的 、后怕的、混合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的感觉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。

如果昨天 ,我脑子一热,把那2000块钱转过去了呢?

那么现在,躺在冰冷停尸房里的 ,会不会就多我一个?

这个念头让我打了个寒颤 。

不。

我必须搞清楚 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这不是为了什么正义感,也不是为了给死去的同学一个交代 。

我只是为了我自己。

为了活下去。

因为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。

这件事,还没完。

我第一个想到的人 ,是李默。

那个在我最困难的时候,唯一向我伸出援手的人 。

我翻出他的电话,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 ,才被接起来。

“喂,陈戈?”

李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。

“是我。你……还好吗?”

“还行,死不了。 ”李默在那边苦笑了一下 ,“警察也找过我了 。”

“你也没去,对吧?”

“废话,2000块 ,我一个月的工资,我疯了? ”

李默的回答,跟我如出一辙 。

我们是同一类人。

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 ,普通人。

“李默 ,你觉不觉得,这事儿有蹊跷? ”我压低了声音 。

“蹊跷?警察不是说了,是意外吗?”

“‘山水云涧’ ,你信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过了半晌,李默才开口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 ”

“我没什么意思 。我就是觉得,这事儿太巧了。”

“死的 ,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九个?”

“是啊,为什么呢? ”李默的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,“他们……好像都是当年 ,跟张维走得最近的。”

一句话,点醒梦中人 。

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那九个人的脸。

张维,班里的“大哥大” ,有钱,张扬。

赵露,当年的班花 ,后来成了张维的女朋友 。

王强 ,张维的头号“跟班 ”,人高马大,最喜欢仗势欺人。

刘凯、孙丽 、周涛……

没错。

这九个人 ,在大学的时候,就是一个小团体 。

以张维为核心,其他人众星拱月 。

他们是班里最风光的一群人。

也是最……霸道的一群人。

“你想起什么了?”我追问 。

“陈戈 ,有些事,都过去十年了,别瞎想。”李默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警惕。

“你知道什么?告诉我! ”
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 ,我能知道什么?”

李默的情绪,有些激动 。

“你忘了林晓了吗?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林晓。

这个名字一出口,电话两端 ,再次陷入了死寂 。

连空气,都仿佛凝固了。

林晓。

我们班,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 。

一个很安静 ,很内向 ,总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喜欢坐在角落里看书的女生。

她家境贫寒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,是张维那伙人最喜欢取笑和欺负的对象。

往她的书里夹虫子 。

把她的饭盒藏起来 。

在她的背后贴上“我是笨蛋 ”的纸条。

各种恶劣的,幼稚的,但却能对一个敏感自卑的少女造成巨大伤害的恶作剧。

我记得 ,有一次,张维他们,把林晓堵在了操场的角落里 。

具体发生了什么 ,没人知道。

只知道,从那天起,林晓就再也没来上过课。

学校给出的官方说法是 ,她因为抑郁症,退学了 。

后来,我听李默说。

林晓 ,在退学后的第二年 ,就自杀了。

在家里,开煤气 。

跟这次的“意外 ”,何其相似。

“陈戈 ,你他妈疯了?!这种事也敢乱说!”

李默的声音,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。

“不是乱说,是联系!”

“这世界上 ,哪有那么多巧合? ”

“死的,为什么偏是他们?死法,为什么又跟林晓那么像?”

“你想说什么?你想说 ,是林晓的鬼魂回来报仇了?你他妈在写小说吗?”

“我不是说鬼魂! 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我是说,人!”

“会不会 ,是有人,在为林晓报仇?”

李默不说话了 。

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
我知道,他也想到了。

只是他不敢说 ,不敢想 。

“陈戈 ,听我一句劝,这事儿,咱们别管 。 ”

“死的是他们 ,跟我们没关系。警察说了是意外,那就是意外。”

“你好好过你的日子,我好好送我的外卖 ,行吗?”

“你就当,是为了我,别再查下去了 。 ”

他的声音里 ,带着一丝哀求。

我沉默了。

我理解李默的恐惧 。

我们都是小人物,无权无势,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。

去探究一个可能存在的 ,心狠手辣的复仇者的真相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
可是 。

我忘不了警察看我的眼神。

忘不了那个年轻警察轻蔑的嗤笑。

在他们眼里,我 ,陈戈 ,一个因为2000块钱而没去参加同学聚会,从而“幸免于难”的穷光蛋,本身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。

如果我不把真相找出来 ,那么这盆脏水,迟早会泼到我身上。

我不是为了别人。

我是为了自救 。

“李默,我不能不管 。”

“你如果害怕 ,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,然后你退出,我一个人查。 ”

“我保证 ,绝不连累你。 ”

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沉默 。

就在我以为他要挂电话的时候,李默终于开口了。

“林晓……她有个弟弟。”

“比她小五岁 。”

“我听我老乡说的 ,她出事后,她弟弟就跟变了个人一样,沉默寡言 ,但眼神 ,很吓人。 ”

“后来,他们家就搬走了,再也没了消息。”

“她弟弟叫什么?”

“林……林峰 。 ”

挂了电话 ,我立刻打开电脑,在搜索框里输入了“林峰”两个字。

同名的人太多了。

我又加上了我们大学的名字,我们家乡的城市名 。

信息依旧庞杂。

我换了个思路。

我开始搜索九个死者的信息 。

张维 ,互联网金融新贵,A轮融资,春风得意 。

赵露 ,嫁了个富二代,每天的生活就是晒包,晒旅游 ,晒幸福。

王强,进了他爸的公司,当了个不大不小的经理 ,据说去年刚提了辆路虎。

……

九个人 ,无一例外,都过着光鲜亮丽,至少表面上看起来 ,非常成功的生活 。

他们是人生的赢家。

是那种,会毫不犹豫地花2000块,去参加一场“帝王级享受”的同学聚会的人。

而那个可能存在的复仇者 ,林峰,他为什么要等到现在?

十年 。

这十年里,他在干什么?

他在哪里?

我感到一阵无力。

线索太少了。

我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 ,不知道哪一步会踩空 。

我需要更多的信息。

我把目光,投向了那个依旧在闪烁的微信群。

群里,除了震惊和哀悼 ,也开始出现一些别的声音 。

“说真的,‘山水云涧’那种地方,怎么可能出这种事?我总觉得不对劲。 ”

“我也觉得。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?”

“张维那个人 ,平时那么张扬 ,得罪人太正常了 。”

说话的,是几个当年跟张维他们关系一般,这次也没去参加聚会的同学 。

其中一个头像 ,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
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的背影,背景是图书馆。

我想起来了 。

是苏晴。

当年班里的学习委员,一个很文静 ,但很有主见的女生。

她好像,也跟林晓关系不错 。

我点开她的头像,发了好友申请。

申请信息 ,我只写了四个字。

“为了林晓 。 ”

不到一分钟,好友申请通过了。

苏晴没有废话,直接发来一条消息。
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 ,不是意外?”

“是 。”

“我们见一面吧。 ”

“好。 ”

我们约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旧咖啡馆 。

咖啡馆还是十年前的样子,木质的桌椅,墙上贴满了泛黄的旧海报 。

时光仿佛在这里停滞了。

苏晴比以前成熟了一些 ,但眉眼间的清冷 ,一点没变。
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,没有化妆 。

“警察也找过你了?”她先开口。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“他们怀疑我 。 ”

苏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,眼神有些飘忽。

“他们也怀疑我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,我也是因为2000块钱,没去 。 ”

我们对视了一眼 ,都从对方的眼睛里,看到了一丝苦涩的自嘲。

穷,成了我们的不在场证明。

也成了我们的嫌疑 。

“你觉得 ,会是林峰吗?”我单刀直入。

苏晴的手,抖了一下。

咖啡洒出来几滴,落在桌上 ,像褐色的眼泪 。

“我不知道 。”

她摇摇头。

“林晓走后,我试着联系过他们家,但电话是空号 ,原来的住址也人去楼空。 ”

“他们就像 ,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。”

“那你觉得,除了他,还会有谁?”

苏d晴沉默了。

良久 ,她才抬起头,看着我。

“陈戈,你知道‘毕业纪念册’事件吗? ”

“毕业纪念册?”

我皱了皱眉 。

“我记得 ,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当时班里说要凑钱做一本,后来好像不了了之了。”

“不是不了了之 。 ”

苏晴的眼中,闪过一丝冷光。

“是被张维他们 ,毁了。 ”

我的心,猛地一沉 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“当时,负责纪念册设计的 ,是林晓。”

“她花了很多心思,收集了我们每个人的照片,写了寄语 ,还画了很多可爱的插画。 ”

“她说 ,她想给我们留下一个最美好的回忆 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

苏晴的声音,哽咽了 。

“就在纪念册快要完成的时候,张维他们 ,跟林晓开了一个‘玩笑’。 ”

“他们把林晓的电脑抢了过去,把里面所有的文件,都删除了。”

“不仅如此 ,他们还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林晓画的那些手稿,一页一页地撕碎 ,撒向天空 。”

“他们说,林晓这种穷酸鬼,不配给我们设计纪念册。 ”

“他们说 ,她的设计,又土又丑,只会拉低我们的档次。”

我的拳头 ,不自觉地握紧了 。

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。

这些事 ,我当年,并不知道。

我只记得,那段时间 ,林晓的情绪,非常低落 。

我以为,只是因为她内向 ,不合群。

却不知道,她经历了这样残忍的羞辱。

“林晓当时,就崩溃了 。”

“她跪在地上 ,一片一片地捡那些碎片,哭得撕心裂肺。 ”

“而张维他们,就在旁边 ,笑着,闹着,像看一场精彩的马戏。”

“周围 ,还有很多人围观 ,但没有一个人,上前去帮她 。”

“包括我 。 ”

苏晴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 ,流了下来。

“我当时,就站在人群里,我害怕 ,我懦弱,我不敢出声。 ”

“从那天起,林晓看我的眼神 ,就变了 。”

“她不再跟我说话,她看所有人,都像是看敌人。”

“那件事 ,成了压垮她的,最后一根稻草。 ”

咖啡馆里,很安静 。

我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也能听到 ,苏晴压抑的哭声。

我的心里 ,堵得难受 。

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李默那么害怕。

因为,在那场无声的霸凌里 ,我们每一个人,都是沉默的帮凶。

我们用冷漠和旁观,默许了罪恶的发生 。

“所以 ,你觉得,复仇者,可能不是林峰?”

我艰难地开口。

“也有可能是 ,当年,目睹了那一切,并且 ,良心未泯的人?”

苏晴擦了擦眼泪,摇了摇头。

“我不知道 。 ”

“但是,我有一个线索 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‘山水云涧’。 ”

“那个地方 ,我一个朋友去过。她说 ,里面的装修,非常特别 。”

“尤其是包厢,每一个 ,都有一个主题。”

“而张维他们出事的那个包厢,主题是…… ”

“‘星空’。”

星空?

这个词,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。

“这有什么特别的?”

“林晓最喜欢的 ,就是梵高的《星空》。 ”

苏晴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。

“她曾经跟我说,她最大的梦想 ,就是去圣雷米,亲眼看一看,梵高画过的那片星空 。 ”

“她的毕业纪念册设计 ,封面,就是她临摹的《星空》。”

我的后背,窜起一股凉意。

这 ,绝对不是巧合 。

凶手 ,在用一种极其残忍,又极其具有仪式感的方式,宣告着他的存在。

他在复仇。

他在审判 。

他在用死者的生命 ,祭奠另一个逝去的生命 。

“那个包厢,是张维自己选的吗?”

“不。 ”苏晴摇头,“是我那个朋友告诉我的 ,‘山水云涧’的包厢,是随机分配的。除非,你有特殊的渠道 ,或者,你是那里的……主人 。”

主人?

我跟苏晴对视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
“你的意思是 ,‘山水云涧’,可能就是凶手开的?”

这个猜测,太大胆 ,也太可怕了。

如果真是这样 ,那凶手的财力、心智、布局能力,都远超我们的想象 。

他不是一个冲动的复仇者。

他是一个,蛰伏了十年的 ,猎人。

而张维他们,就是他精心挑选的,自投罗网的猎物 。

那2000块钱的聚会费 ,就是一道筛选的门槛。

它筛掉的,是我们这些“无关 ”的穷人。

它留下的,是那些他想要“审判”的 ,所谓的“人上人” 。

“我需要进去看看。 ”

我说。

“去‘山水云涧’?”

“对 。只有去现场,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。”

“可是,那里现在已经被警方封锁了。 ”

“总有办法的。”

我的脑子里 ,闪过一个念头 。

“苏晴,你能不能,帮我一个忙?”

“什么? ”

“你不是有朋友去过那里吗?能不能 ,帮我要一张‘山水云涧’内部的结构图 ,或者,尽可能详细的描述? ”

“我试试。”苏晴点点头。

离开咖啡馆,我没有回家 。

我去了市图书馆。

我要查一个人。

林峰 。

这一次 ,我换了搜索方式。

我不再把他和“林晓”联系在一起。

我开始搜索,近十年来,本市涌现出的 ,背景神秘的,年轻的商业新贵 。

我不知道这个方向对不对,但这是我唯一的思路。

如果“山水云涧 ”真的是他的产业 ,那他一定不会是一个普通人。

图书馆的电脑,屏幕光有些暗 。

我翻阅着一页又一页的商业杂志,财经报道 。

一个个陌生的名字 ,一张张意气风发的脸。

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,一张侧脸照片,抓住了我的视线。

那是一个青年 ,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 ,站在一个慈善晚宴的背景板前 。

他的眼神,很冷。

即使是在笑,也带着一种疏离感。

而他的眉眼间 ,依稀,有几分林晓的影子 。

报道的标题是:

《神秘新锐投资人“LF”,低调布局高端餐饮业》。

LF。

林峰?

我的心跳 ,开始加速 。

我点开报道,贪婪地阅读着每一个字。

报道里说,LF是一个非常神秘的投资人 ,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。

他旗下的产业,遍布全国,但都以一种非常低调的方式运营 。

其中 ,就提到了一个,去年刚在本地开业的高端会所。

“山水云涧”。

找到了 。

就是他 。

林峰。

他真的回来了。

而且,是以一种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,强大到可怕的姿态 。

他花了十年时间 ,织了一张巨大的网。

现在,他开始收网了。

我关掉电脑,走出图书馆 。

外面的天 ,已经黑了。

城市的霓虹,在我眼中,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
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。

是苏晴发来的消息。

一张手绘的地图 ,非常详细。

“我朋友凭记忆画的,应该八九不离十 。 ”

“出事的‘星空’包厢,在三楼最东侧。旁边 ,有一个消防通道。”

“但是,她说,那个消防通道 ,平时是锁着的 。”

锁着的 。

这反而,让我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。

那个消防通道,就是凶手为自己留的 ,唯一的 ,也是最安全的,退路。

我打了一辆车 。

“师傅,去‘山水云涧’。 ”
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

“小伙子 ,那里去不了 。出事了,警察围着呢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就在附近的路口停下就行 。 ”

车子在离“山水云涧”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停下了。

我付了钱 ,下了车。

远远地,就能看到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。

它像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,华丽 ,而又危险。

建筑的周围,拉着警戒线。

有警车在闪烁 。

我绕到建筑的背面 。

这里,比正面要昏暗得多。

我找到了苏晴地图上标记的那个消防通道的出口。

是一个不起眼的 ,铁皮包裹的小门 。

门上,挂着一把巨大的,崭新的铜锁。

锁上 ,没有一丝灰尘。

我戴上手套 ,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 。

我不是专业的锁匠。

这些东西,是我以前在工地上打工时,跟一个老师傅学的。

一些不入流的 ,但很实用的小伎俩 。

我把一根细铁丝,慢慢地伸进锁孔。

我的心,跳得很快。

我不知道 ,门后,会是什么 。

我也不知道,我这样做 ,到底是对是错。

我只知道,我必须进去。

“咔哒 。”

一声轻响 。

锁,开了。

我轻轻地推开门 ,闪身进去。

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奢华香氛的味道,扑面而来 。

我身处一个狭窄的楼梯间。

楼梯是金属的,踩上去 ,会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我屏住呼吸 ,一步一步地,往上走 。

一楼,二楼……

三楼。

我找到了那个通往走廊的门。

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窗 。

我凑过去 ,往外看。

走廊里,铺着厚厚的地毯,空无一人。

只有墙壁上的应急灯 ,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。

我轻轻地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
走廊的尽头,就是“星空 ”包厢。

包厢的门上 ,贴着警方的封条 。

我没有靠近 。

我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
走廊的墙壁上,挂着一些现代艺术画。

其中一幅,是一个巨大的 ,旋转的星云 。

跟梵高的《星空》,风格很像。

而在星云的下方,有一个不起眼的 ,小小的签名。

LF 。

我走到画前 ,仔细地看着。

这幅画,画得很好。

笔触,色彩 ,都充满了力量 。

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从那绚烂的星云里,看出的 ,却是一种彻骨的,冰冷的绝望。

就像,一个人 ,在无尽的黑暗中,发出的无声的呐喊。

我的目光,顺着墙壁 ,往下移 。

地毯。

厚厚的,柔软的,羊毛地毯。

可以吸收掉大部分的声音 。

我蹲下身 ,用手摸了摸 。

很干净。

太干净了。

干净得 ,就像刚刚被人用吸尘器,仔细地清理过一样 。

我站起身,走到了“星空 ”包厢的门口。

封条 ,完好无损。

我不可能进去 。

我把目光,投向了包厢对面的墙壁。

那里,也挂着一幅画。

画的是一片深邃的 ,蔚蓝色的海洋 。

我走过去。

同样的签名,LF。

我盯着那片海,总觉得 ,有哪里不对劲 。

这幅画,挂得,好像有点歪。

我下意识地 ,伸手去扶。

我的指尖,触碰到画框的边缘 。

突然 。

“咔嚓”一声。

画框,竟然向内 ,凹陷了进去。

紧接着 ,整幅画,无声地,向旁边滑开 。

露出了一个 ,黑洞洞的,方形的开口。

我的心脏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密道 。

这里 ,竟然有一个密道。

开口不大,刚好容纳一个人通过。

里面,是一片漆黑 。

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,往里照了照。

是一条很窄的通道,墙壁上,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线路。

通道的另一端 ,似乎,也有一个同样的开口 。

而那个开口的位置,正对着……

“星空”包厢。

我的脑子 ,瞬间一片空白。

我终于明白了 。

凶手 ,根本就不在包厢里 。

他从头到尾,都藏在这条密道里。

他通过密道另一端的某个窥视孔,冷冷地 ,观察着包厢里的一切。

他看着张维他们,推杯换盏,吹牛炫富 。

看着他们 ,享受着他精心准备的,“最后的晚餐 ”。

然后,在某个时刻 ,他打开了某个阀门。

无色无味的一氧化碳,通过预先设置好的管道,缓缓地 ,注入了那个密闭的包apropos厢 。

他像一个上帝,掌控着九个人的生死。

而他自己,则从始至终 ,都隐藏在 ,无人知晓的黑暗里。

作案之后,他再通过这条密道,原路返回 。

从消防通道 ,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
整个过程,天衣无缝。

如果不是我发现了这条密道,那么这件事 ,将永远是一个“意外” 。

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。

这个林峰,他的心思,缜密到何种地步?

他的恨意 ,又深刻到何种地步?
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
我退后一步,把那幅画,推回了原位 。

“咔嚓”一声 ,严丝合缝 。

仿佛,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。

这里太危险了 。

我转身,快步走向消防通道。

就在我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。

我的眼角余光 ,瞥见了走廊尽头的电梯 。

电梯的数字 ,从“1 ”,开始,缓缓上升。

“2”。

“3” 。

有人来了。

我的第一反应 ,是躲起来。

可是,这条走廊,一览无余 ,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。

回密道?

来不及了。

电梯门,“叮 ”的一声,打开了。

我几乎是本能地 ,屏住了呼吸,整个人,紧紧地贴在墙壁的阴影里 。
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,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。

他很高,很瘦。

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是林峰 。

虽然只是在照片上见过 ,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
他就是那个 ,站在慈善晚宴背景板前的,神秘的LF。

他没有看我 。

他的目光,直直地 ,落在了“星空”包厢的门上。

他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。

像一尊雕塑 。

走廊里的灯光,照在他的侧脸上 ,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。
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但我能感觉到,一种巨大的,压抑的悲伤 ,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。

那不是复仇成功的快感。

而是一种,一切都结束了的,空洞和虚无。

时间 ,一分一秒地过去 。

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。

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十分钟。

我的后背,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。

我不敢动 ,甚至不敢呼吸 。

我怕 ,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,都会惊动他。

终于,他动了。

他缓缓地 ,抬起手,轻轻地,抚摸着门上的封条 。

那动作 ,温柔得,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
然后,他转过身。

面向我所在的方向 。

我的心 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发现我了?

不。

他的目光,是穿过我的 。

他看的,是我身后的那幅画。

那幅 ,巨大的,旋转的星云。

他的嘴唇,微微动了动 。

我离得太远 ,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。

但我读懂了。

从他的口型 ,我读出了两个字。

“姐 。”

“再见。 ”

说完,他转过身,走回电梯。

电梯门 ,缓缓合上 。

数字,开始下降。

“2”。

“1” 。

走廊里,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像虚脱了一样 ,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我活下来了 。

我从一个杀人魔的眼皮子底下,活下来了。

我跌跌撞撞地 ,跑进消防通道,冲下楼梯,推开那扇铁门。

外面的冷空气 ,让我打了个哆嗦 。

我回头,看了一眼那栋依旧灯火辉煌的建筑 。

那里,是天堂。

也是地狱。

我该怎么办?

报警?

告诉警察 ,我发现了密道 ,我看到了林峰?

我怎么解释,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

非法闯入,撬锁 ,破坏现场?

警察不会信我 。

他们只会把我当成共犯,或者,第二个嫌疑人。

我不能报警。

至少 ,现在不能 。

我回到了我的出租屋。

我把自己扔在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。

林峰那张冰冷的脸,和他最后说的两个字 ,在我脑子里,挥之不去 。

他在跟林晓告别。

用九条人命,一场完美的犯罪 ,跟他唯一的姐姐,做最后的告别。

做完这一切,他会去哪?

自首?

不可能 。

他花了十年布局 ,不会这么轻易地结束。

逃亡?

以他的财力 ,他可以逃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。

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。

我好像,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。

但这个真相,我无法公之于众。

我也无法 ,为自己洗脱嫌疑。

我像被困在一张无形的网里,动弹不得 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我过得浑浑噩噩。

我不敢出门 ,不敢开手机。

我怕,警察随时会再次找上门 。

我也怕,林峰会发现我这个“不速之客 ” ,杀人灭口。

我就像一只惊弓之鸟。

直到第三天,一则新闻,打破了这死一样的平静 。

“A股上市公司‘远风科技’宣布 ,已完成对‘山水云涧’母公司‘LF集团’的全资收购。 ”

“‘LF集团’创始人,神秘投资人LF,将所有股份套现 ,据估计 ,金额高达数十亿。”

“其本人,已于昨日,搭乘私人飞机 ,离境 。”

“去向不明。 ”

他走了。

他带着他的钱,走了 。

像一个幽灵,悄无聲息地 ,消失了 。

我看着新闻,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,还是该感到悲哀。

他赢了。

他用他的方式 ,完成了复仇,然后,全身而退 。

而那九个死去的人 ,他们的家人,甚至都不知道,他们不是死于意外。

这个世界上 ,好像 ,再也没有人,知道真相了。

除了我 。

我成了,那个唯一的 ,知道秘密的人。

这个秘密,像一块巨石,压在我的心上。

让我喘不过气 。

就在我以为 ,这件事,就会这样,不了了之的时候。

我的手机 ,响了。

是一个陌生号码 。

我犹豫了很久,还是接了。

“喂?”

“是陈戈吗?”

电话那头,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
很平静 ,很冷 。

但,很熟悉 。

是林峰。

我的血液,瞬间凝固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? ”

“我想知道的事情 ,没有不知道的 。”

他的声音 ,不带一丝感情。

“你那天晚上,在‘山水云涧’,对吗?”

他果然 ,发现我了。

“我…… ”
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。

承认?还是否认?

“不用紧张。”

林峰似乎,笑了一下。

那笑声,比哭还让人心寒 。

“我打电话给你 ,不是为了灭口。”

“如果是那样,你现在,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 ”

我打了个冷战 。

“那你 ,想干什么?”

“我想,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
他说。

“一个,关于‘毕业纪念册’的故事 。 ”

“那天 ,我姐姐,林晓,哭着从学校跑回家 。 ”

“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,不吃不喝。”

“我从门缝里 ,看到她,在用胶水,一点一点地 ,粘那些被撕碎的纸片。”

“那些纸片,太碎了 。 ”

“她粘了三天三夜,也没有粘完。”

“后来 ,她放弃了。”

“她把那些碎片,装进一个盒子里 。 ”

“然后,她就病了。”

“很严重的 ,抑郁症。”

“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,掉头发,自言自语 。 ”

“她说 ,她对不起大家,她把纪念册搞砸了。”

“她说,她是个废物 ,是个垃圾 ,她不配活着。”

“再后来,她就走了 。 ”

“她走的那天,穿的是她最喜欢的那条 ,白色的连衣裙。”

“她留了一封遗书。”

“遗书上,只有一句话 。 ”

“‘我想去看星星了 。’ ”

林峰的声音,始终很平静。

但那平静背后 ,隐藏的,是滔天的,压抑了十年的 ,仇恨和痛苦。

“我处理完她的后事,就辍学了 。”

“我去了南方,进了一家电子厂。”

“我白天在流水线上打螺丝 ,晚上,就去天桥底下,跟一个老头 ,学炒股。 ”

“我只有一个念头 。”

“我要赚钱。”

“赚很多很多的钱。 ”

“我要 ,为我姐姐,讨回一个公道 。”

“十年。”

“我用了十年时间,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 ,变成了你们眼中,那个神秘的‘LF’。 ”

“我买了‘山水云涧’ 。”

“我把它,打造成了一个 ,只有‘成功人士’,才能进得起的销金窟。”

“我设计的每一个包厢,都暗藏玄机。 ”

“我等着 ,等着他们,自投罗网 。”

“同学聚会,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。”

“张维那个蠢货 ,果然上钩了。 ”

“他为了炫耀,主动提出,要在‘山水云涧’ ,办一场最豪华的聚会。 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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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25年11月13日
    4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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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小虫会飞
    小虫会飞 2026年01月14日

    我是视听号的签约作者“小虫会飞”!

  • 小虫会飞
    小虫会飞 2026年01月14日

    希望本篇文章《同学聚会交2000,我嫌太贵没去。次日民警:昨夜你9个同学人没了》能对你有所帮助!

  • 小虫会飞
    小虫会飞 2026年01月14日

    本站[视听号]内容主要涵盖:国足,欧洲杯,世界杯,篮球,欧冠,亚冠,英超,足球,综合体育

  • 小虫会飞
    小虫会飞 2026年01月14日

    本文概览:班级微信群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我划开手机,解锁,点进去。屏幕上跳动的,是组织委员张维那张十年如一日的,仿佛用PS液化工具推过的笑脸。“各位老同学,毕业十年,终须一聚!我已经在‘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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