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公司赚了八百万 ，年终奖只发五百，第二天我让公司损失一个亿

年会的热闹像一锅滚油
，把我这点冰冷的情绪炸得滋滋作响。

我叫林涛，周围的人都叫我涛哥 ，听着客气
，其实就是使唤起来方便 。

我在“辉煌科技 ”做了三年，不是开国元老 ，也算是看惯了人来人往。

今年
，我一个人，拿下了公司年度最大的一笔单子 ，纯利润八百万
。

签合同那天
，老板王总那张胖脸笑成了一朵油腻的菊花，拍着我的肩膀 ，说我是公司的英雄
，未来的栋梁，年终奖绝对不会亏待我。

他说得情真意切 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。

我信了
。

于是，我成了现在这个全场最大的笑话。

司仪在台上用打了鸡血的语调喊着优秀员工的名字
，一个一个上去领奖，最低的都有一万 。

我坐在角落 ，端着一杯早就没了气的可乐
，看着杯子里那几块半融化的冰块，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
。

终于 ，念到我了。

“下面
，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，欢迎我们公司今年的业绩冠军 ，林涛！他凭借一己之力
，为公司创造了八百万的利润神话！”

掌声稀稀拉拉，更多的是一种看戏的眼神 。

我站起来 ，扯了扯身上这套为了年会特意买的西装
，感觉领带有点勒得慌
。

王总亲自给我颁奖。

他从司仪手里接过一个红彤彤的信封，很薄 ，像一片减肥失败的薯片 。

他把信封塞到我手里，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
，对着话筒大声说：“林涛，好样的！你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！公司不会忘记你的贡献！
”

我捏着那个信封 ，隔着纸
，都能摸出里面只有几张纸币的轮廓
。

我的心，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。

回到座位上 ，我甚至没有勇气立刻打开 。

旁边的同事
，销售部的李娜，一个刚来半年的小姑娘 ，凑过来
，眼睛亮晶晶地问：“涛哥，肯定是个大红包吧？不得有六位数？”

我苦笑了一下 ，没说话。

她大概觉得我故作神秘
，撇撇嘴，去看台上的抽奖了
。

我深吸一口气 ，像是要上刑场一样，撕开了那个红包。

五张红色的
，崭新的，老人头 。

五百块
。

我盯着那五百块钱 ，看了足足一分钟
，仿佛想从上面看出什么花的图案来。

八百万的利润，换来五百块的年终奖 。

一千六百分之一
。

这甚至都不是侮辱 ，这是一种行为艺术
，充满了后现代的解构主义和虚无感。

我突然就笑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 。

李娜被我的笑声吓了一跳 ，转过头来
，奇怪地看着我
。

“涛哥，你中邪了？ ”

我把那五百块钱拿出来 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“你看
，这就是我的年终奖 。
”

李娜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
。

“不……不是吧？五百？”

她的声音不大 ，但在我们这一桌，足够清晰。

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“刷 ”地一下全集中了过来
，惊讶，同情 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 。

我懂
，他们心里在想什么。

“看吧，功高震主 ，没好下场
。
”

“平时那么拼命有什么用？老板一句话就打发了。”

“还是咱们这样混日子舒坦 。 ”

我把钱重新塞回信封
，然后整整齐齐地放进西装内袋，动作慢条斯理 ，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
。

我站起身。

“涛哥
，你干嘛去？
”李娜问 。

“回家，睡觉
。”

我没再看任何人 ，包括主桌上正和客户推杯换盏
，满面红光的王总。

走出酒店大门，十二月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。

我没有打车 ，就这么沿着马路一直走
。

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，又被下一盏路灯缩短。

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
，一片空白 。

走了不知道多久，手机响了
。

是女朋友周悦打来的。

“喂 ，亲爱的
，年会结束啦？红包拿了多少呀？说好了要请我吃大餐的哦！ ”

电话那头，是她清脆又充满期待的声音 。

我停下脚步 ，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。

“五百
。
”我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 。

足足过了半分钟
，周悦才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……五百？你别开玩笑了，是不是后面还有好几个零 ，你故意逗我呢？”

“没有零了
，就是五百块
。 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怎么会？！”周悦的声音瞬间拔高，“他们公司怎么这样啊！你不是给他们赚了八百万吗？这简直是欺负人！
”

“嗯 ，是挺欺负人的 。”

“那你……你没当场找你们老板问清楚吗？ ”

我笑了：“问什么？问他为什么只给我五百？他会告诉我
，公司今年整体效益不好，大家要共体时艰
。或者说 ，年轻人要着眼未来，不要太计较眼前的得失。他有一万种理由等着我 。
”
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我们还指望这笔钱付首付呢……房子看不看了？”

周悦的声音里带了哭腔
。

是啊
，首付。

我们看了大半年的房子，好不容易看中一个 ，就等着这笔年终奖凑个首付 。

八百万的利润
，我当时乐观地估计，怎么也得给个三四十万吧
。

现在 ，五百块。

连那个房子的一个马桶都买不到 。

“别哭了。 ”我柔声说
，“房子我们再想办法，天无绝人之路
。
”

“能有什么办法啊……”她在那头哽咽。

“相信我 ，会有办法的 。 ”

挂了电话
，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，点上
。

烟雾缭绕中 ，我抬起头
，看着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。

万家灯火，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 。

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，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
。

辉煌科技。

王总 。

八百万
。

五百块。

这些词在我脑海里反复冲撞，最后汇成一团冰冷的火焰 。

我拿出手机
，翻到一个号码
。

“大洋集团，张总。
”

这是我那个八百万单子的甲方 。

但我没打。

现在打 ，太冲动
，也太便宜他们了
。

我又翻到一个号码。

“宏图伟业，李沧 。”

李沧是我大学同学 ，也是我现在的竞争对手
，我们两家公司一直在争一个项目
。

一个价值一个亿的项目。

这个项目，叫“星辰计划 ” ，是国内一家顶尖的人工智能公司发起的
，旨在寻找城市智慧交通的最优解决方案 。

为了这个项目，我们公司 ，或者说
，我，已经跟了整整一年
。

所有的技术对接 ，所有的方案修改，所有的客户关系维护
，都是我一个人在做。

王总除了在几次关键会议上露了个脸，说了几句“合作共赢
”的场面话 ，什么都没干 。

毫不夸张地说
，这个项目的所有细节，都装在我的脑子里
。

只要我想 ，我可以让它成功。

我也可以
，让它瞬间崩塌 。

之前，我没想过后者
。

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人。

但现在 ，职业道德值多少钱？

值五百块吗？

我掐了烟
，拨通了李沧的电话 。

电话响了三声，接了。

“喂？林涛？稀客啊 ，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你们年会开完了？”李沧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
。

“开完了。 ”

“怎么着
，年终奖拿了不少吧？八百万的大单，你们王总不得把你供起来？”

“是啊 ，供起来了 。
”我淡淡地说，“给了个大红包
。”

“我就知道
，哈哈，改天出来搓一顿 ，你请客！ ”

“好啊。
”我顿了顿
，话锋一转，“李沧 ，‘星辰计划’
，你们跟到哪一步了？”

李沧那边明显愣了一下 。

“‘星-星辰计划’？我们……还在外围呢，核心资料一点都拿不到 ，你们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
。怎么突然问这个？ ”

“想不想要核心资料？
”

我的声音很轻
，像一句耳语。

李沧那边，瞬间没了声音 ，我甚至能听到他骤然变粗的呼吸声 。

过了十几秒
，他才用一种极度压抑又兴奋的声音问：“林涛，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你别跟我开玩笑
。”

“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？ ”

“你疯了？这是商业背信！被抓到要坐牢的！
”

“我没说要给你商业机密。”我靠在树上 ，看着远处车流汇成的红色光带，“我只是
，想跟你聊聊，关于‘星辰计划’的一些……想法 。 ”

“什么想法？
”

“一些 ，能让你们宏图伟业
，更有竞争力的想法
。”

李沧又不说话了，他在飞速地思考。

这是一个聪明人 ，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。

“……条件呢？ ”他终于问。

“明天上午十点
，你到我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等我
。记住，你一个人来。”

“你要干什么？
”

“我辞职 。”我说 ，“然后
，我们再谈
。 ”

挂了电话，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
但同时 ，一种报复的快感
，像电流一样，从脚底窜到头顶 。

王总 ，你不是喜欢玩吗？

我陪你玩个大的
。

回到家，周悦已经睡了
，但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
我俯下身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。

“对不起 ，亲爱的
。
”

“但很快
，我们就会有新房子了。”

我打开电脑，新建了一个文档 。

文档的标题是：

“关于‘星辰计划’B-3方案的致命缺陷及优化路径分析 ”
。

B-3方案 ，是我们“辉煌科技
”提交给甲方的最终版本
，也是我耗费了半年心血的杰作。

现在，我要亲手把它毁掉 。

或者说 ，我要告诉别人
，如何毁掉它。

这个方案，表面上看完美无缺 ，逻辑自洽
，数据支撑有力
。

但它有一个隐藏的命门。

这个命门，只有我知道 。

这是一个非常底层的技术逻辑漏洞 ，一旦被攻击，整个系统会瞬间瘫痪
。

我之所以留着这个“后门”
，并不是一开始就想背叛公司，而是一种技术人员的习惯 ，为了方便后期的调试和修正。

我从没想过
，它会成为我报复的武器 。

我一边写，一边回忆着过去一年为这个项目付出的日日夜夜
。

那些通宵画图的夜晚 ，那些为了一个数据和甲方反复拉扯的会议
，那些被王总当成驴一样使唤，却连口热茶都喝不上的瞬间。

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，敲下的每一个字
，都带着冰冷的恨意 。

天亮的时候，一份长达三十页的文档完成了
。

我把它加密 ，存进了一个U盘。

然后
，我写了一封辞职信 。

很简单，只有一句话
。

“世界那么大 ，我想去看看。 ”

打印出来，签上我的名字 。

林涛。
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
，一夜没睡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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
。

早上八点半
，我准时出现在公司。

同事们看我的眼神，比昨天更复杂了 。

我谁也没理 ，径直走向王总的办公室
。

门没关。

他正端着一杯枸杞茶
，优哉游哉地看着早间新闻 。

“哟，林涛 ，这么早？
”他看到我
，有点意外，但还是那副老板的派头 ，“正好
，我跟你说个事，‘星辰计划’下周就要最终评审了 ，你这几天再辛苦一下，把材料再……”

我没等他说完
，把辞职信放到了他的桌子上
。

“王总，我不干了。 ”

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。

他扶了扶眼镜 ，拿起那封信
，看了一眼，然后“噗
”地一声笑了出来
。

“林涛 ，你跟我玩这套？”

他把信扔回桌上
，靠在老板椅上，十指交叉放在他那个标志性的啤酒肚上。

“怎么 ，嫌年终奖少了？ ”

“你觉得呢？”我反问 。

“五百块
，是有点少
。
”他居然还点了点头，一副“我理解你”的样子 ，“但是你要理解公司的难处
，今年大环境不好，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。 ”

“八百万利润 ，也没有余粮？
”

“那是你一个项目的利润，公司还有那么多部门要养
，那么多张嘴要吃饭 。”他开始打官腔，“林涛 ，你还年轻
，眼光要放长远一点。钱，不是最重要的 ，平台
，机会，才是最重要的
。 ”

“‘星-星辰计划’ ，就是公司给你最大的平台和机会！这个项目要是拿下来
，一个亿的盘子，未来你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，到时候
，你还愁钱吗？
”

他画的饼，又大又圆。

可惜 ，我已经吃撑了 。

“王总，我今天来
，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
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 ，我辞职。 ”

王总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。

“林涛
，你想清楚了
。
”他的声音变冷了，“离开这个平台 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‘星-星辰计划’
，你跟了一年，所有的心血都在里面 ，你甘心就这么放弃？”

他在威胁我 。

他以为
，我被这个项目套牢了
。

“没什么不甘心的。 ”我笑了，“就当是 ，喂了狗吧 。
”

“你！”王总猛地一拍桌子
，站了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 ，“你别给脸不要脸！你信不信，我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！ ”

“我信
。”我点点头
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，“但我更相信 ，你会比我先混不下去。
”

说完
，我不再理会他暴怒的咆哮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。

整个办公区 ，一片死寂。
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
，看着我
。

我回到自己的座位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，几本书
，一个水杯，一个我跟周悦的合照 。

李娜红着眼睛走过来 ，递给我一张纸巾
。

“涛哥
，你太冲动了……”

我接过纸巾，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。

“不冲动 ，难道留着过年吗？ ”

我把私人物品装进一个纸箱，抱着它
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 。

没什么好留恋的
。

我走向电梯，身后 ，是王总气急败坏的吼声。

“让保安拦住他！别让他带走任何公司的东西！
”

两个保安快步跑过来
，拦在我面前 。

“林先生，请您配合检查
。”

我把纸箱放到地上 ，摊开手。

“请便 。 ”

一个保安开始翻我的箱子
，另一个则拿着金属探测器在我身上扫来扫去
。

很专业，也很屈辱。

周围的同事 ，像是在看一出荒诞剧 。

王总站在他办公室门口
，抱着胳膊，冷冷地看着我。

他要杀鸡儆猴
。

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，这就是背叛他的下场。

可惜
，他找错了鸡 。

检查了半天，自然什么也没找到
。

我从地上抱起箱子 ，对着王总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。

“王总
，再见 。
”

或者，再也不见
。

走进电-梯 ，门缓缓关上
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。

电-梯下行，我的心 ，却在上升 。

走出公司大楼
，阳光有点刺眼
。

我眯了眯眼，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。

李沧 。

他看到我 ，立刻站了起来
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急切
。

我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辞了？”他问 。

我把桌上的辞职信复印件推到他面前。

他扫了一眼 ，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
，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
。

“林涛，你牛逼。 ”他由衷地赞叹道 ，“王胖子那张脸，现在肯定比猪肝还难看 。
”

“说正事吧
。”我点了杯咖啡。

“好
，正事 。 ”李沧立刻坐直了身体，“你说的那个‘想法’……
”

我没有说话 ，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的U盘
，放到了桌子上
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‘星辰计划’，B-3方案的……说明书。 ”

李沧的眼睛瞬间亮了 ，他伸手就想去拿 。

我用一根手指
，按住了U-盘
。

“别急。”

“条件，你说！
”李沧的呼吸又开始变粗 。

“我要宏图伟业‘星辰计划’项目未来五年总利润的百分之三十
。”

李沧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百分之三十？！林涛 ，你这是狮子大开口！一个亿的项目
，五年利润至少也有三四千万，百分之三十就是一千万！你…… ”

“多么？
”我打断他 ，“李沧
，你搞清楚，没有我 ，你们连门都摸不到 。拿到这个U盘，你们就不是摸到门了
，是直接坐进了会议室的主位。”

“而且，我不是白拿钱
。 ”我继续说 ，“这个项目
，后续的技术攻坚，客户关系维护 ，我都可以负责。我只有一个要求
，我只对你一个人负责，我不加入你们公司 ，我们是合作关系 。
”

李沧沉默了
。

他在权衡。

一个行业冥灯
，突然有了个超强外挂，但这个外挂要分走他三分之一的收益 。

换做是我 ，我也会犹豫
。

“林涛
，这个我需要跟我们老板商量。”

“可以 。 ”我点点头，“我给你一天时间
。明天上午十点 ，还是这里，给我答复。如果不行
，我就去找‘天启智能’，或者‘经纬科技’ ，我想
，对这个U-盘感兴趣的人，应该不少 。
”

我这是在逼他
。

我知道 ，李沧是个有野心的人
，他不想错过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。

“好！”他咬了咬牙，“一天就一天！你等我消息！ ”

他拿起U盘 ，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
，匆匆忙忙地走了 。

我端起咖啡，慢慢地喝了一口。

很苦 ，但也很香
。

接下来
，就是等待。

等待宣判 。

宣判辉煌科技和王总的死刑
。

我没有回家，就在咖啡馆坐着。

周悦发来微信 ，问我怎么样了 。

我回她：“一切顺利，等我好消息
。
”

下午三点。

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。
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
。

我接了。

“林涛！你这个白眼狼！你给我死到哪里去了？！”

是王总 。

他的声音
，像是要从电话里喷出火来
。

看来，他知道出事了。

“王总 ，我已经辞职了
，找我有什么事吗？ ”我故作惊讶 。

“你少他妈给我装蒜！‘星-辰计划’的甲方，刚刚通知我们 ，要重新评估我们的方案！说有人提出了重大技术漏洞！是不是你干的？！”

“哦？是吗？那可真是太不巧了。
”我的语气里充满了“惊喜”
。

“林涛！我告诉你
，你这是窃取公司商业机密！是犯法的！我现在就报警抓你！ ”

“王总，饭可以乱吃 ，话不能乱说。
”我慢悠悠地说
，“我窃取什么机密了？我带走公司一根笔，一张纸了吗？保安都检查过了 。至于甲方为什么会觉得有漏洞 ，那可能是你们的方案
，本身就有问题吧？毕竟，我只是个打工的 ，最终拍板的人，可是您啊
。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 ”王总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王总
，您也别太激动，小心血压 。
”我“好心”地提醒他 ，“有时间在这冲我发火
，不如赶紧想想怎么弥补那个‘重大技术漏洞’吧
。毕竟，一个亿的项目呢 ，黄了多可惜啊。 ”

说完
，我直接挂了电话，拉黑 。

世界清静了
。

我几乎可以想象 ，王总现在那张胖脸
，会是怎样一种精彩的颜色。

他肯定会立刻召集技术部开会，让他们去排查那个所谓的“漏洞
” 。

但他找不到的
。

因为那个“命门” ，是我用一种极其刁钻和反逻辑的方式埋进去的
，除了我，没有人能看懂那段代码的真正意图。

他们会像一群无头苍蝇 ，在迷宫里打转，直到把所有人都逼疯 。

而甲方
，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的。

傍晚的时候，李沧的电话打来了
。

他的声音 ，亢奋得像是在开演唱会。

“林涛！牛逼！你简直是神！我们技术部把你的文档研究了一下
，所有人都惊呆了！他们说，这简直是降维打击！ ”

“这么说 ，你们老板同意了？
”

“同意了！当然同意了！我们老板说
，别说百分之三十，只要能拿下这个项目 ，百分之四十都行！他还说
，想请你当我们的CTO！”

“CTO就算了 。 ”我拒绝得很干脆，“我说了 ，我只跟你合作
。”

“明白！明白！都按你说的办！我们现在就连夜准备新方案
，明天就递交给甲方！林涛，你就等着数钱吧！
”
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我提醒他 ，“王总不是傻子，他肯定会想办法反扑 。你们要做的
，是比他更快
。 ”

“放心！他现在焦头烂额，哪有空管我们！
”

挂了电话 ，我终于站起身
，伸了个懒腰。

布局，已经完成 。

接下来 ，就等着看戏了
。

我回到家
，周悦正焦急地在客厅里踱步。

看到我，她立刻扑了上来 。

“怎么样？你……你真的辞职了？我看到你们公司的群里都炸了！”

我抱住她 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不止辞职了
。我还顺便
，撬了他们一个亿的单子。 ”

周悦愣住了，她抬起头 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。

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
，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。

她听完，沉默了很久
。

“林涛 ，你这么做……会不会有危险？
”她担忧地问，“那个王总
，看起来不像好人。”

“放心 。 ”我抚摸着她的头发，“所有的事情 ，都在法律的框架内
。我没有窃取任何机密
，我只是，提出了一个‘假设’ ，然后由我的‘合作伙伴’去验证了这个‘假设’而已。
”

“至于王总
，他现在自身难保，没空来找我麻烦 。”

我把周悦紧紧搂在怀里
。

“对不起 ，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
，结果变成了一个惊吓。 ”

“但是，相信我 ，从今天开始
，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了 。
”

第二天，整个行业的圈子里都流传着一个惊天大瓜
。

辉煌科技一个亿的“星-辰计划”项目 ，在最终评审前夜，被甲方紧急叫停。

据说
，是因为方案存在致命的技术漏洞 。

而辉众科技的竞争对手，宏图伟业 ，却在此时
，递交了一份堪称完美的替代方案，惊艳了所有人
。

甲方当场拍板 ，将“星-辰计划 ”的独家合作权
，交给了宏图伟业。

消息传出，辉煌科技的股价 ，应声暴跌 。

一天之内
，市值蒸发了将近一个亿。

王总，那个曾经在我面前不可一世的王总 ，据说在办公室里
，当场就砸了他最心爱的紫砂茶壶
。

他成了整个行业的笑柄。

而我，那个只拿到五百块年终奖的小职员 ，则成了这个故事里，最神秘的幕后推手 。

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
。

他们只知道
，辉煌科技有一个“技术大神”，因为年终奖被侮辱 ，一怒之下
，反手就捅了公司一刀，直接把公司捅进了ICU。

这个故事 ，充满了戏剧性和爽感
，像一个都市传说，在各个写字楼的茶水间里流传 。

我和李沧约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厅见面 ，庆祝我们第一阶段的胜利
。

“林涛
，你现在可是名人了。
”李沧切着牛排，笑得合不拢嘴 ，“虽然没人知道是你
，但‘五百块’这个梗，估计要流传很久了 。”

“虚名而已
。 ”我喝了一口红酒。

“这怎么是虚名？
”李-沧放下刀叉 ，表情严肃起来，“我们老板说了
，想正式邀请你，担任我们‘星辰计划’项目的技术总顾问 ，年薪三百万
，另加项目分红 。这就是你应得的！”

三百万年薪
。

这在以前，是我不敢想象的数字。

如果王总当初 ，哪怕稍微大方一点
，给我三十万，四十万 ，我可能还会继续留下来
，为他当牛做马 。

可惜，他没有。

他用他的傲慢和吝啬 ，亲手把我推向了他的对立面
。

“年薪就不必了。 ”我摇了摇头
，“我还是那句话，我只拿项目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。这是我们的约定
。
”

我不想再给任何人打工。

我只想做自己的老板 。

李沧看着我 ，眼神里充满了敬佩
。

“好，都听你的。合同我已经拟好了
，你看一下 。”

他递过来一份文件
。

我仔细地看了一遍，条款清晰 ，权利义务明确。

我在末尾签上了我的名字 。

从今天起
，我不再是那个月薪两万的打工仔林涛
。

我是宏图伟业的合作伙伴，是“星辰计划 ”的技术核心 ，是未来千万富翁
，林涛。

签完合同，我的手机响了 。

是一个陌生的 ，但区号很熟悉的号码。

我犹豫了一下
，接了
。

“喂，是林涛先生吗？
”

电话那头 ，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。

“我是 。”

“您好
，我是‘大洋集团’的张振
。您之前负责的那个项目，我们合作得很愉快。 ”

张总 。

那个八百万单子的甲方
。

“张总 ，您好。我已经从辉煌科技离职了 。
”

“我知道
。”张总笑了笑，“王总的事情
，我也听说了。说实话，我一点都不意外 。 ”

“哦？”

“一个连自己的功臣都容不下的老板 ，他的公司
，走不远的
。
”张总的语气很感慨，“林先生 ，我今天打电话给你
，是想问问你，有没有兴趣 ，来我们公司？”

“张总
，谢谢您的好意。不过，我已经有新的合作了 。 ”

“是吗？那真是太可惜了。
”张总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，“不过也没关系
，买卖不在仁义在
。以后有机会，我们再合作。对了 ，有件事，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。”

“您说
。 ”

“你们王总
，在项目款结清之后，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”
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我的心头 ，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。

“他说
，为了感谢我的支持，他个人 ，可以从项目款里
，返还一百万给我
。 ”

我的脑子“嗡
”的一声。

返点 。

吃回扣
。

怪不得。

怪不得八百万的纯利润，他只肯给我五百块！

因为他自己 ，就从里面
，吞掉了一百万！

这笔钱，根本没有进公司的账！

“林先生？你还在听吗？”

“在 。 ”我的声音 ，冷得像冰
。

“这种事
，在行业里，其实也……不算罕见。
”张总叹了口气 ，“我当然是拒绝了 。我做生意，讲究的是规矩。但是
，我想，王总他 ，应该不止对我一个人这么做
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 ”

“林涛
，你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，我不希望你因为这种人 ，对这个世界失望 。好好干
，未来是你的
。”

挂了电话，我捏着酒杯的手 ，指节发白。

王总 。

王洪辉
。

我本来以为
，让他损失一个亿，让他身败名裂 ，这个仇
，就算报了。

但我没想到，他还藏着这么一手 。

侵占公司财产 ，这可是刑事犯罪！

“怎么了？
”李沧看我脸色不对，关切地问
。

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。

李沧听完
，也是目瞪口呆 。

“我操！这个王胖子，胆子也太肥了！一百万 ，他就敢这么装自己口袋里？”

“他不是第一次了
。 ”我说。

辉煌科技这几年
，大大小小的项目做了不少，但公司的利润率 ，一直上不去 。

所有人都以为是市场环境不好
，成本太高。

现在看来，是公司出了一个巨大的蛀虫
。

“这事儿 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！
”李沧义愤填膺
，“林涛，你打算怎么办？要不要找人 ，把他给……”

他做了个“咔嚓 ”的手势。

我摇了摇头 。

“不用那么麻烦
。
”

我拿出手机
，打开了一个录音软件。

“张总刚才的电话，我都录下来了 。”

李沧的眼睛又亮了
。

“你小子……心够脏的啊。我喜欢！ ”

“这还不够 。
”我看着手机屏幕 ，上面是我刚刚搜到的一个号码
。

“这只是人证，我还需要物证。我要让他
，永世不得翻身 。”

“你有办法？ ”

“辉煌科技所有的财务数据，都存在他们公司的内部服务器上
。
”我说 ，“王总这个人
，生性多疑，他信不过任何人 ，所以
，服务器的最高权限密码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。”

“那不还是没用？ ”

“不 ，还有一个漏洞 。”我笑了起来
，“公司的系统，是我一手搭建的。我给他留了个‘小礼物’
。
”

这个“礼物” ，比“星辰计划 ”的那个漏洞
，要致命得多。

它是一个隐藏的最高权限后门 。

只要我愿意，我可以随时随地 ，绕过王总的密码，进入服务器
，调取任何我想要的数据
。

这是我曾经为了工作方便，留给自己的“上帝之手
”。

现在 ，它成了审判上帝的钥匙 。

“李沧
，帮我个忙
。”

“你说。 ”

“帮我找一个，国内最好的 ，做空机构 。
”

李沧愣住了
。

“做空？你要做空辉煌科技？”

“对。 ”我点点头
，“他不是让我损失了年终奖吗？那我就，让他连公司都赔掉 。
”

“可是 ，辉煌科技已经跌停了啊……”

“这只是第一波
。 ”我冷冷地看着窗外的夜色
，“我要的是，它直接退市。
”

李-沧看着我 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。

他觉得
，眼前的这个林涛，有点陌生 ，有点可怕。

“好
。”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，“我帮你找。但是林涛
，你可要想清楚，这一步踏出去 ，就真的
，没有回头路了 。 ”

“我的人生，从拿到那五百块钱开始 ，就没想过要回头
。”

当晚
，我回到了曾经的公司楼下。

已经是深夜，整栋写字楼 ，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 。

我坐在车里
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连上了一个匿名的无线网络
。

熟悉的登录界面 ，熟悉的系统后台。

我输入了一串长达六十四位的代码 。

回车
。

“欢迎您
，最高权限管理员。
”

一行小字，在屏幕中央跳出 。

我进来了
。

辉煌科技的财务数据 ，像一本摊开的书，在我面前一览无余。

我不需要一页一页地翻 。

我编写了一个小小的脚本
，让它去自动检索所有与“返点”“回扣 ”“个人账户
”相关的账目往来。

五分钟后，结果出来了
。

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记录 ，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。

王洪辉 。

在过去的三年里
，他利用职务之便，侵吞的公司资产 ，高达……

三千七百万
。

八百万的单子
，他敢吞一百万。

三十万的单子，他敢吞五万 。

甚至连几万块钱的采购 ，他都要从里面刮一层油
。

他的个人账户
，像一个无底洞，疯狂地吸着公司的血。

而我们这些员工 ，却要为了几千块钱的工资
，熬夜加班，牺牲健康 。

我一张一张地截图 ，保存证据
。

每一张图，都是一把射向王洪辉心脏的子弹。

做完这一切
，我把所有的证据，打包 ，加密
，发给了三个人 。

第一个，是李沧联系的那家做空机构
。

邮件标题是：“一份价值千金的礼物”。

第二个 ，是市